錢伯遠笑眯眯地站在門口，手裡着一張燙金帖子，臉上堆着虛偽到極致的笑意，活像一隻剛到的黃鼠狼。高晨接過帖子，心裡己經罵開了。蔡京這老狐狸，又來這一套。上一次去蔡府，差點被他綁上聯金滅遼的賊船；上上次，又想把他收為己用。這一次深夜相請，不用想也知道，絕對是鴻門宴。

“錢大人，相爺這般急切，可是出了什麼大事？”

“下不清楚。相爺只說，想和高大人聊聊練兵的事。”

練兵二字耳，高晨的心猛地一沉。他昨天夜裡才和李綱私下商議練兵事宜，怎麼才過一夜，消息就傳到蔡京耳朵里了？東京城的消息，傳得比奔馬還要快，蔡府的眼線，果然遍布全城。

高衙站在後，輕輕搖了搖頭，眼神里滿是“別去”的勸阻。高晨心中瞭然，兒子是擔心他陷險境。可他更清楚，蔡京如今權傾朝野，主相請，若是推辭，便是首接打了對方的臉面，後果只會更糟。

“好，下晚間必定赴約。”

錢伯遠滿意地拱了拱手，轉離去。

高衙立刻湊了上來，眉頭鎖：“爹，蔡京肯定是知道你要練兵的事了。他那個人心狠手辣，又最看重兵權，你這一去，怕是凶多吉。”

“知道便知道，我本就沒打算。”高晨拍了拍兒子的肩膀，“練兵是為了大宋，不是見不得人的勾當。”

高衙急了，轉衝進廚房，片刻後出一把磨得鋒利的短刀，塞到高晨手裡。高晨哭笑不得：“我去蔡府赴宴，上帶刀？嫌命太長了？”

“那你帶上趙彪！”

“趙彪遠在邊關，一時半會兒回不來。再說，蔡京真想對我下手，帶一百個趙彪也沒用。”高晨將短刀塞回兒子手裡，“放心，蔡京還要臉面，在自己府中對朝廷員手，他丟不起那個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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