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捕快仕途_第579章 賞飯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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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春的夜,帶着幾分殘餘的涼意,悄悄漫進王的書房。這書房是王親自督辦修繕的,着低調的奢華,每一寸陳設都彰顯着皇家宗親的尊貴與沉穩。正中央擺放着一張碩大的紫檀木太師椅,質地細,紋理如行雲流水,經歲月打磨後泛着溫潤的包漿,手微涼卻不冰人。椅兩側的黃花梨木雕花扶手,雕工極為湛,纏枝蓮紋蜿蜒纏繞,花瓣舒展,脈絡清晰,連葉片上的珠紋理都栩栩如生,每一刀都着匠人的匠心,也藏着王多年的家與底氣。

王斜倚在太師椅上,姿慵懶卻不萎靡,肩頭微微鬆弛,後背並未完全靠實椅背,而是微微前傾,着幾分不易察覺的警惕與審視。他着一襲月白暗紋錦袍,料是極難得的雲錦,上面綉着細的暗金雲紋,在燭火的映照下,隨着他細微的作,流轉着淡淡的澤,不張揚,卻自有一種震懾人心的氣場。錦袍的領口與袖口綉着一圈窄窄的銀線,襯得他脖頸愈發修長,指尖乾淨修長,指節分明,指甲修剪得整齊圓潤,着健康的淡

他的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叩着黃花梨木雕花扶手,節奏舒緩,卻帶着一種不容置喙的掌控。叩擊的力度時輕時重,輕時如羽拂過,重時則帶着幾分沉悶的聲響,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,與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織在一起,更顯夜的靜謐。他的目始終膠着在書房角落那幾口裹着油布的沉木箱上,那目深邃如寒潭,裡面翻湧着複雜的緒,有審視,有讚許,還有一不易察覺的算計,彷彿要將那幾口箱子看穿,看清裡面藏着的所有心思與底氣。

書房的四角各立着一盞鎏金燭台,燭台上的鎏金燈盞造型緻,燈壁上刻着繁複的纏枝紋,邊角打磨得圓潤,沒有一刺。燈盞里點着兩壯的蠟燭,燭芯燒得正旺,橘黃的火焰跳躍着,將整個書房映照得暖意融融,卻又帶着幾分搖曳的曖昧。夜風吹過半開的窗欞,帶着窗外草木的清香,輕輕拂燭火,鎏金燈盞隨之微晃,燭影在牆壁上搖曳,忽明忽暗,將書房裡的陳設都映得有了幾分朦朧的廓。

那幾口沉木箱堆放在角落,箱厚重,呈深褐,上面布滿了細的木紋,看得出是用上好的木打造而,即便裹着厚厚的油布,也能到其沉重。油布是深的,質地糙,裹在箱上,邊角被仔細地系好,不留一隙,卻還是有細碎的冷從箱出,那是銀錠特有的澤,清冷而耀眼,在燭火的映襯下,在王深眸里跳,漾開幾分似笑非笑的漣漪。那漣漪里,有對下屬懂事的滿意,也有對這送來的銀子的瞭然,更有對人心的通與掌控。

“這小子”間滾出含混的低語,聲音低沉沙啞,帶着幾分慵懶的磁,像是在嗔怪,又像是在讚許,尾音輕輕上揚,藏着一不易察覺的笑意。他微微偏過頭,目依舊沒有離開那幾口沉木箱,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,那弧度轉瞬即逝,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。他指尖的叩擊作頓了頓,隨即又恢復了之前的節奏,只是力度稍稍加重了幾分,“倒真把銀子往我眼皮子底下送,倒是個聰明人,懂得審時度勢。”

侍立在側的小廝,名喚小祿子,是邊伺候了多年的老人,子沉穩謹慎,卻也帶着幾分天生的怯懦。他着一的小廝服,料普通,卻洗得乾乾淨淨,熨燙得平整。他雙手攥着拂塵柄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,指腹着冰涼的木柄,連呼吸都放得極輕,生怕驚擾了椅上的王。他垂着頭,目落在自己的鞋尖上,眼神里滿是張與不安,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的汗珠,順着鬢角悄悄落,他卻不敢抬手拭,只是僵地站在那裡,連都不敢一下。

半晌,小祿子才鼓起全的勇氣,聲音得極低,細若蚊蚋,帶着幾分抖,小心翼翼地問道:“主子,這銀子要登記造冊么?按府里的規矩,這般數額的銀兩庫,需得詳細記錄來路與數目,以備日後查驗。”他問完,心臟狂跳不止,指尖攥得更了,連拂塵的都微微着,生怕自己的問話怒了王。

王聞言,緩緩抬眼,目從沉木箱上移開,落在小祿子上。他眉峰微微一挑,眼底閃過一不屑,隨即嗤笑一聲,那笑聲裡帶着幾分居高臨下的輕蔑,還有幾分對世俗規矩的不以為然。“記什麼賬?”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,語氣裡帶着明顯的不耐,“這種來路曖昧的銀子,了冊反倒了扎手的刺蝟,留着也是個患,平白給那些史找了彈劾我的由頭,得不償失。”

他說著,朝那幾口沉木箱微微努了努,下微抬,神間帶着幾分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,聲線陡然轉冷,那寒意順着空氣蔓延開來,讓整個書房的溫度都彷彿降了幾分。“抬去西角庫,找個蔽的地方放好,仔細看管,不許任何人靠近。”他頓了頓,語氣又加重了幾分,字字清晰,“就說是前年江南水患時收的捐輸餘款,誰問都這麼說,若是敢多一句,仔細你們的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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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祿子嚇得渾一哆嗦,連忙躬應道:“是,奴才記住了,一定辦妥,絕不敢出半點差錯。”他說完,連忙轉,快步走到門口,輕輕喚來兩個候在門外的使僕役。那兩個僕役着灰短打,材高大健壯,臉上帶着幾分憨厚,卻也着幾分謹慎。他們輕手輕腳地走進書房,不敢發出半點聲響,走到沉木箱旁,小心翼翼地俯,雙手抓住箱的邊緣,緩緩用力,將沉重的木箱抬起。

滿祿

祿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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