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萬一是小，我制住；萬一是別的，”他頓了頓，聲音放低了些，“我一個男的，總比你往前沖合適。”

李蓉咬了咬下，鬆了手，卻還是跟在他後，半步都不敢落下。

蘇知行走到儲間門口，站了兩秒。那聲音越來越清楚，是人的聲音，的，裹着黏膩的氣音。他手，推開了那扇門。

儲間不大，堆着捆的期末試卷，還有落了灰的教學挂圖和閑置的三角板。

角落裡的舊辦公椅上，蜷着個人。手電落上去的瞬間，那人猛地抬頭，一張年輕的臉寫滿了驚惶，眼睛瞪得很大，裡溢出一聲短促的尖。

尖瞬間停了。看清來人，手忙腳扯掉了耳朵里的無線耳機。耳機一摘，那黏膩的聲音瞬間沒了。儲間里只剩死靜，尷尬得能摳出地板。

蘇知行站在門口，手電定在上，認出來是同校的年輕老師小清。一頭捲髮一團，臉上的淡妝花了大半，整個人在椅子上，懷裡抱着個平板，屏幕亮着，畫面停在不堪目的幀上。

李蓉從蘇知行後探出頭，看清人，整個人都定住了：“小清？”

小清的臉瞬間漲了番茄紅，手忙腳想把平板扣過去，作太急，平板首接從手裡出去，啪地砸在地上，屏幕朝上。暫停的畫面，清清楚楚落在所有人眼裡。

蘇知行垂眼掃了一眼，隨即移開了目，神沒半點變化。

小清連滾帶爬把平板撈起來，死死抱在懷裡，整個人往椅子里，恨不得鑽進牆角的試卷捆里。抖了半天，憋出一句帶着哭腔的話：“我、我以為這樓晚上沒人來......”

李蓉沉默了三秒。小清抱着平板，紅着臉猛地沖了出去，涼鞋在走廊里踩出一串倉皇的聲響，連滾帶爬下了樓，轉眼就沒了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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