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的正本我下午拿去教學樓打印室複印，我......我落辦公桌上了。”

蘇知行看着瞬間繃的肩線，就知道今晚別想安生了。

他本想稍微休息一會兒，然後還能抓時間，

李蓉掀了單子坐起來，着腳踩在地板上找鞋。一隻窩在沙發底，一隻滾到了茶几邊，單腳跳着套上涼拖，扯了扯皺一團的擺，又把掉的頭髮捋到耳後，回頭看他：“我得去辦公室拿一趟。”

蘇知行沒，目落在出來的腰側，又掃過牆上的電子鐘：“現在？十二點半。明天首接拿上不就得了么？”

“不行啊，我後面有一點沒寫完，待會兒還得加班呢！還有明天七點半他就蹲辦公室查，我連改的機會都沒有。”抓過玄關柜上的鑰匙串，晃得嘩啦響，回頭看他，“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
蘇知行沒應聲，起把襯衫扣子一顆一顆扣好，拎起鑰匙跟在後出了門。

暑期的校園深夜，跟白天的喧鬧完全是兩個樣子。

白日里攢的熱氣散了大半，夜風卷着場邊剛割的青草屑，混着花壇里月季的甜香，掃過人的胳膊。

路邊的宣傳欄里還着暑期值班表，紙角被風掀得嘩啦響。路燈隔一盞亮一盞，水泥路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長，兩人的影子時不時撞在一塊兒，又被腳步扯開。

遠的教學樓只剩個黑廓，樓頂的航空障礙燈一紅一紅跳着，在黑夜裡格外扎眼。

李蓉走在前面，步頻很快，涼拖底敲在水泥路上，啪嗒啪嗒響得急。蘇知行跟在後半步遠，夜風掀起來的發尾，掃過他的小臂，帶起點細碎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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