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。”顧綺雲笑了一下，很輕，“所以才麻煩。要是他也在系統里，事反而簡單。你們會給我安排會客層，安排追思接口，安排什麼紀念授權、回訪。我照流程見一見，也就算這個人還在某種意義上能被我繼續說下去。可他沒有。沒有就是沒有。那我就只能回來，坐在他坐過的地方，聞這屋子裡舊牆和壞冰箱的味道，至讓我自己知道——我不是從一塊乾淨白板上重新開始活的。”

這段話說完後，沒人立刻說話。

陳晚站在門邊，臉己經明顯難看了些。那不是不同意，而像母親每說一句，就得重新意識到一次：原來自己努力要把接進“更好生活”的同時，也確實在無形中要求先把某些舊東西放輕一點。

“媽。”忽然開口，“我不是想讓你忘了爸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顧綺雲看向，眼神很，“你只是太想讓我安穩一點。”

“那你為什麼總覺得，只要一進新房子，就像背叛了這裡？”

“因為房子不是問題。”說，“問題是，人搬得太快的時候，心容易比先假裝自己己經過去了。”

外面忽然起了一陣風，舊窗輕輕了下。

燈閃了一下，又穩住。

鄭禾終於開口：“你爸有沒有什麼東西，是真能帶走的？”

陳晚愣了愣：“東西？”

“舊錶、修理盒、外套、杯子，什麼都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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