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向升天_第13章 請別替他回家（1）
人最怕的從來不是回不了家，而是有人提前替你把“回家以後該是什麼樣子”都布置好了。
那棟樓在舊西城最靠里的那條巷子里，編號己經灰得幾乎看不清。
夏希到的時候，天剛黑。雨下過一陣，地面還，樓下排水里積着一層薄薄的髒水，反着路燈很淺的黃。巷子太窄，車開不進去，只能從街口走進來。走到一半時，聞見了一很舊的味，混着牆發霉、鐵鏽和某種早年間居民樓里常見的油煙殘留。
這種味道在如今的城市裡己經很了。
大多數人搬去了更高、更凈、更像系統背景板一樣整潔的新居住區。只有這種還沒徹底拆完、也沒完全死掉的舊樓，會把生活留氣味，一層層掛在樓道里，幾十年都散不幹凈。
樓下站着兩個人。
一個是鄭禾，靠着護欄，手裡拎着便攜照明盒，外套袖子挽到手肘，顯然己經提前到了。另一個是個西十來歲的人，頭髮挽得很，手裡抱着一隻防文件袋，神里那種長期照顧別人的疲憊非常明顯。看見夏希，先點頭，像己經提前把該說的話在心裡打過很多遍草稿。
“夏老師。”說，“我是陳晚。謝謝你們肯來。”
“申請材料我看過了。”夏希站定，“你母親堅持要在舊宅過一夜，才肯簽新居住確認，是嗎？”
“是。”
“這樓不在安全居住名單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陳晚說，“所以我才申請陪同觀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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