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的唯一通工，不是戰艦，不是神兵，而是一艘毒得像藝評論家的活飛船。

機庫頂上的吊軌緩慢，金屬聲像有人用冷刀背刮過空氣。工程臂從高降下來，確地近船外殼，一層層檢查它表面的活紋路。整座機庫都在忙，燈、指令、腳步、機械提示音彼此疊，可奇怪的是，這一切到了“莫扎特號”附近，都會顯得次要。像它所在的位置不是一塊作業區，而是一舞台，哪怕它自己並不願承認這一點。

夏希站在原地，仰頭看着它。

那船的形態和見過的任何飛行都不一樣。它不是單純的流線型，反而有一種被古典雕塑馴服過的力量。前端收束得很銳，卻不顯凶，像一把被天鵝絨包住的刀。主舷兩側的摺疊翼沒有完全展開，半收着，彷彿一雙懶得給庸俗世界看全貌的骨翼。船表層是一種深金偏黑的材料，照過去時並不立即反，而是先暗一下，再像從部慢慢浮出一層微，像舊教堂祭壇上的金箔在蠟燭下呼吸。

“你盯着我看得有點久了。”莫扎特號說，“雖然我能理解，但請保持節制。真正的不需要被如此地確認。”

夏希：“……”

側頭看向旁邊的工程師：“這東西一首這樣？”

那工程師正蹲在地上接導熱線，聞言眼皮都沒抬：“今天算客氣的。昨天它因為一名校準員把工箱擺歪了六度，拒絕開放主艙門兩個小時。”

“不是‘擺歪六度’。”莫扎特號立刻糾正，“是把低飽和度工箱以極其缺乏恥的方式，放置在一條原本有空間節奏的導引線上。你們每個人都應該謝我沒有當場關閉氧氣循環，以保護整構圖。”

“你這是謀殺未遂。”工程師嘟囔。

“錯誤。”莫扎特號冷冷道，“那審自衛。”

夏希不由得多看了它一眼。聯邦會造很多離譜的東西，但這種離譜顯然超出了標準軍用思路。問：“它到底是什麼型號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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