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！”

“起來。”朱由檢走到一門大炮前，手掌在冰涼的炮管上，“還能打嗎？”

“能！”老炮手的聲音像破鑼，“就是……就是炮彈不多了。每門炮只剩十發，火藥也……”

“夠用了。”朱由檢打斷他，“十發炮彈，夠打十次齊。一次齊，能打垮一個方陣。”

他轉過，看着聚集過來的炮手們。

“你們知道嗎？歐洲人的火炮，程比我們一般的火炮遠，度比我們高，裝填速度比我們快。”他的聲音平靜，“但他們的炮手，沒有一個人，像你們一樣，見過遼東的雪，吃過陝西的饃，聽過江南的雨。”

炮手們愣住了。

“你們的炮膛里，裝的不只是火藥和鐵彈。”朱由檢的手指劃過炮，“裝的是長江黃河的水，是泰山華山的土，是這片土地上五千年的魂。”

老炮手的眼睛亮了起來，像點燃的火藥。

“陛下說得對！”他猛地站起來，煙灰從臉上簌簌落下，“咱們的炮是祖宗傳下來的手藝！歐洲人？他們懂個屁！”

周圍的炮手們鬨笑起來，笑聲在丘陵上回，驅散了最後一霧氣。

朱由檢繼續巡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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