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……”傷兵睜開眼睛，聲音微弱，“小的……小的還能騎馬嗎？”

“能。”朱由檢說，聲音堅定，“等傷好了，朕給你配最好的假肢，最好的馬。你還回騎兵隊。”

傷兵的眼淚流下來，混着臉上的污。

“謝……謝陛下……”

“你什麼名字？”

“王……有糧。”

“有糧，”朱由檢握他的手，“給朕活着。朕要你活着，看大明贏。”

王有糧用力點頭，然後閉上眼睛，像是用盡了最後力氣。

朱由檢走出醫療帳篷時，太己經升到頭頂。

他站在丘陵高，俯瞰整個營地。兩萬士兵，像螞蟻一樣在營地里忙碌。炊煙再次升起，這次濃了些——火頭軍把最後一點腌切碎，放進粥里。練的聲音響起，火槍齊的鳴，刀劍撞的鏗鏘，馬蹄奔騰的轟鳴。空氣中瀰漫著火藥味、汗味、馬糞味，還有一……決絕的氣息。

王承恩終於忍不住，小跑着跟上來。

“皇爺，您該休息了。從早上走到現在，三個時辰了，傷口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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