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！”八個人的聲音匯一道洪流，在宿舍里回。大壯的聲音最大，他的口還纏着繃帶，醫生說他還不能參戰，但他堅持要來。林昊沒有拒絕他，因為他知道，大壯需要這個。

出發那天，天還沒亮。運輸船在停機坪上等着，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聲，震得人口發悶。七班的人背着裝備，一個接一個地登上了運輸船。林昊最後一個上去，站在艙門口，回頭看了一眼營區。月下，七班的旗幟在旗杆上獵獵作響，那面旗幟很舊，邊緣己經磨損了，也有些褪了，但它還在那裡。林昊看着那面旗，心裡默默地說了一句：“老班長，你看着。七班不會給你丟人。”

運輸船起飛了。窗外的SK—7越來越小，最後變了地平線上的一個小點。林昊靠在艙壁上，閉上眼睛。他能聽到發機的轟鳴聲，能覺到座椅的震，能聞到空氣里淡淡的鐵鏽味。他了口袋裡的那枚棋子——阿傑給他的那個“兵”。棋子是木頭的，邊緣磨得了，角上缺了一小塊，但沉甸甸的，像一個承諾。

“骷髏。”他在心裡說。

沒有回答。

“沈渡。”他又說。

依然沒有回答。

但這一次，他不再害怕了。因為沈渡說過，他無不在。也許他就在這艘運輸船里，在這片星空中，在這顆飛向戰場的鐵疙瘩里。他只是不能說話了。但他還在。

“林昊。”陸曉棠的聲音在耳邊響起。

林昊睜開眼睛，看着。的臉上沒有張，沒有恐懼，只有一種很平靜的、像湖水一樣的東西。在等着。

“你張嗎？”問。

“不張。”林昊說，“因為有你在。你在，我就不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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