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退役後的第一個星期，林昊接到了一個任務。

那天早上，連里的急集合哨比平時早了半個小時。林昊從床上彈起來的時候，天還沒亮，走廊里的燈還沒開。他聽到隔壁房間的腳步聲，白羽的，鐵牛的，阿傑的，所有人的。他們用了不到兩分鐘就穿好了裝備，在宿舍門口集合。林昊站在隊伍前面，看着這些人的臉——白羽、鐵牛、阿傑、陳宇、劉、張浩、馬進、大壯。還有陸曉棠。九個人，九雙眼睛。

“七班，跟我來。”他說。

鋼七連的會議室里，周震站在作戰地圖前，表很嚴肅。地圖上標註着麻麻的標記——山脈、河流、採礦基地、叛軍防線。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，圈住了山谷深的一個坐標。

“邊境星發生了叛。”周震的聲音很低沉，像是從腔里出來的，“叛軍佔領了一個採礦基地，扣押了三百多名礦工作為人質。鋼七連奉命前去鎮。”

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到每個人的呼吸聲。林昊能覺到白羽的呼吸變重了，鐵牛攥了拳頭，阿傑的手指在空氣中比劃着，像是戰爭還沒開始就己經在推演了。

“這次任務，七班擔任主攻。”

林昊的心跳了一下。主攻。這意味着七班要衝在最前面，要第一個面對敵人的火力，要第一個承傷亡。他的餘掃過邊的戰友，白羽的抿一條線，鐵牛的脖子上的青筋暴起，陸曉棠的眼睛很亮，像兩顆被點燃的星。

“有問題嗎？”周震看着他。

“沒有。”林昊站得筆首。

“那就去準備。”

林昊回到七班宿舍，把任務告訴了大家。他把作戰地圖攤在桌上，用紅筆標出了突破口、火力點、撤退路線和傷員集結點。他一邊講一邊看着每個人的臉，確認他們都聽懂了、記住了、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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