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給你的。”

林昊接過信封，手指微微發抖。信封是那種最普通的白信封，沒有署名，只有兩個字——“林昊”。字跡有些潦草，但一筆一劃都寫得很用力，像是怕寫不清楚。他撕開封口，出裡面的信紙。信紙是那種很普通的橫線紙，邊緣有點卷，像是被人反覆看過很多遍。字跡潦草，但能看出是老周的筆跡——筆畫重，有些字寫了又描了一遍。

“林昊：

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，我己經在回老家的路上了。農業星，你知道的，我家在那裡種地。

我在鋼七連待了十二年，見過很多人來，也見過很多人走。你是最特別的一個。不是因為你能打，不是因為你會指揮，而是因為你把七班當了家。你知道家是什麼嗎？家不是房子，不是床，不是食堂的飯菜。家是那些人。那些你願意為他們拚命、他們也願意為你拚命的人。

七班的人，就是你的家人。你要照顧好他們。

我的茶留給大壯了。他喜歡喝茶，雖然他不會泡。你教教他。

老周。”

林昊把信紙折好，放進口袋裡，着心臟的位置。他的眼眶紅了，但沒有哭。老周說過，可以哭，但不能停下。哭完了，乾眼淚繼續走。這句話老周在他第一次上戰場之前說過，在他第一次在演習中輸了之後說過，在他去特種戰班之前站在營區門口說過。他記住了。

“老班長還說了什麼？”林昊問。

周震看着他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他說，你是他見過的最好的兵。”

林昊站起來，敬了個禮，作標準得像刻出來的一樣。他轉走出了連部。走廊里，陸曉棠靠在牆上等他。穿着一件鋼七連的訓練服，左口還沒有編號，頭髮紮馬尾，照在的臉上，的皮是健康的小麥。看到林昊出來，站首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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