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鋼七連的第三天，林昊被到了連部。走廊里的從窗戶照進來，在地上畫出一片片金的斑，他走過那些斑，心裡有些忐忑，不知道周震找他什麼事。自從特種戰班結業回到SK—7，他還沒有好好跟連長說過話。鋼七連的營房還是老樣子，灰的水泥牆，鐵制的窗框，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和煤渣混合的氣味。他走到連部門口，敲了敲門。

“進來。”周震的聲音從裡面傳來。

林昊推門進去，看到周震坐在辦公桌後面，面前攤着一份文件，手裡夾着一支筆。他的臉還是那張撲克臉，皮黝黑，五朗，左臉上那道淡淡的疤痕在燈下幾乎看不見。但林昊注意到他的鬢角多了幾白髮。一年不見，這個鐵打的漢子也老了。辦公室里的一切都很簡樸——一張辦公桌，一把椅子，一個書櫃，牆上掛着一面帝國軍旗。軍旗的邊角有些磨損，但金的星辰和利劍依然醒目。

“坐。”周震指了指對面的椅子。

林昊坐下來，腰板得筆首，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。他的軍裝是新的，左口別著特種戰班的結業徽章，銀的利劍穿過星辰，在燈下閃着。他的皮比一年前黑了很多，手上的繭子厚了一層，眼神也比以前更加沉穩。他不再是那個剛進鋼七連時連正眼都不敢看連長的頭小子了。

“你在特種戰班的績，我看過了。”周震把那份文件推到林昊面前，“綜合排名第三。沈淵給你的評語是‘天賦極佳，執行力強，但偶有冒進’。你覺得他說得對不對？”

林昊想了想，說：“對。”

“哪裡對？”

“偶有冒進。”林昊說，“我有時候太急了，想一口吃胖子。在演習中，我經常會在判斷出敵人位置之後立刻採取行，沒有花足夠的時間確認周圍有沒有埋伏。在機甲對抗中，我也常常因為想要速戰速決而忽略了防守。沈教說的‘偶有冒進’，就是指我這種格。”

周震看着他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後點了點頭。

“知道自己的問題在哪裡，就改。”周震把文件收回去，從屜里拿出一張新的任命書，“從今天起，你是鋼七連三排七班的班長。”

林昊愣了一下。班長？老周呢？他下意識地往門口看了一眼，彷彿老周會端着搪瓷茶杯從走廊里走過來，說一句“還行”。但門口什麼也沒有，只有走廊里學員走過的腳步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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