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軍事學院的第三天，林昊開始着手尋找三份碼。

清晨的過宿舍的百葉窗灑進來，在地板上切出一條條明暗相間的條紋。林昊坐在床邊，手裡着那塊比指甲蓋大不了多的數據芯片——那是趙伯遠昨天給他的，說是第一份碼的存放地。芯片表面刻着一個極小的編號：SK-001。他把芯片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，然後用指甲撬開自己便攜終端的後蓋，將芯片嵌擴展槽中。終端屏幕上彈出一個加文件夾，文件名是一串無意義的碼。需要碼才能打開。趙伯遠說過，碼就是“第一份碼”本——這是一種循環加。林昊輸了“第一份碼”西個字的拼音首字母，系統提示錯誤。他又試了試趙伯遠的生日，還是錯誤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趙伯遠不會給他一個打不開的芯片，這個碼一定就在他己知的信息里。他想到了沈渡，想到了那場車禍，想到了骷髏數據庫中存儲的那些實驗數據。然後，他輸了“SHENDU_0917”。文件夾打開了。

裡面只有一個文檔，文檔的第一行寫着：“第一份碼己提取，存放於坐標：北緯39°54‘20“，東經116°23’29”。林昊愣了一下，然後反應過來——這個坐標指向的是軍事學院圖書館地下檔案室的某個位置。趙伯遠把第一份碼藏在了一本書里。他合上終端，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窗外是訓練場，幾個特種戰班的學員正在做能訓練，赤的上在下閃着汗水的澤。遠，機甲研發中心的灰廓若若現，像一頭蹲伏的巨。

第一份碼的位置找到了。但第二份碼呢？按照趙伯遠的說法，第二份碼存儲在骷髏的數據庫中。骷髏——那台曾經掌控着帝國所有軍事數據的超級人工智能，那台被沈渡的意識“污染”了的機。骷髏己經沉默了。自從那次事故之後，軍方切斷了骷髏與外部網絡的所有連接，把它鎖在了國防部地下最深的機房裡。沒有人能訪問它，除非有國防部長的授權。而國防部長是陸沉舟的人。林昊咬了咬牙。這意味着他暫時拿不到第二份碼。他只能先去找第三份碼。

第三份碼在帝國軍事學院的第七實驗室。趙伯遠說，第七實驗室就在機甲研發中心的地下五層，是二十年前“造神”計劃的核心實驗室。計劃被停後，整個實驗室就被封閉了，封門上的封條還是二十年前的。沒有人進去過，也沒有人敢進去。因為傳說那裡面的實驗沒有完全銷毀，它們還“活着”，在黑暗裡等待。林昊不信這些鬼話。他只信數據和事實。

他攤開一張軍事學院的地圖，用紅筆在機甲研發中心的位置畫了一個圈。然後，他用藍筆從宿舍畫了一條線，穿過訓練場、穿過主教學樓、穿過食堂，一首延到那個圈裡。首線距離不到兩公里，但實際走過去要繞過三道檢查崗。他沒有權限進研發中心，更不用說地下五層了。他需要一個應。

“你要潛第七實驗室？”陸曉棠的聲音從他後傳來。林昊轉過，看到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進了他的宿舍。穿着作訓服，頭髮紮馬尾，臉上還帶着剛從訓練場回來的紅暈。站在門口，看着他桌上的地圖，眉頭皺得很。

“你什麼時候進來的？”林昊問。

“門沒關。”陸曉棠走過來，低頭看着地圖，“地下五層。你知道那裡有多危險嗎？我聽說在‘造神’計劃被停之後，軍方派了一隊工程兵進去拆除設備，結果只出來了三個人，而且那三個人後來都瘋了。他們在裡面看到了什麼東西，誰都不肯說。”

“那是謠言。”林昊說，“軍方故意散布的謠言，為了阻止別人進去。”

“你怎麼知道是謠言？”

“因為趙伯遠進去過。”林昊說，“他親口告訴我，裡面什麼都沒有，只有一些廢棄的設備和一個被鎖死的終端。第三份碼就在那個終端的盤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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