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昊想了想，腦海里浮現出一個名字——秦嵐。機甲研發中心的總工程師，帝國機甲力學的權威，也是趙伯遠曾經的學生。在“造神”計劃被停之前是趙伯遠的助手，後來計劃被停，沒有被牽連，反而一路升到了總工程師的位置。有人說出賣了趙伯遠，也有人說只是運氣好。但趙伯遠說，是一個可以信任的人。趙伯遠說：“秦嵐是唯一一個沒有背叛我的人。只是太聰明了，聰明到知道什麼時候該沉默。”

“秦嵐。”林昊說出了那個名字，“機甲研發中心的總工程師。是趙伯遠的學生，知道‘造神’計劃的幕。如果願意幫我們，我們就能進去。”

“你怎麼知道會幫我們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昊說，“但趙伯遠說是可以信任的人。這就夠了。”

陸曉棠盯着他看了幾秒鐘，眼神里有一種審視的意味，好像在判斷他是不是太天真了。然後移開目，走到窗邊，看着外面訓練場上那些正在揮汗如雨的學員。

“我陪你去。”的聲音很輕，但語氣很堅定。

“不。”林昊搖了搖頭，站起來，走到邊，“我一個人去。人多了反而容易被發現。研發中心有監控，有哨兵，有安檢系統。兩個人目標太大。”

陸曉棠轉過，面對着他。比他矮半個頭，但仰起頭看着他的時候，眼睛里有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力量。不是擔心，不是不滿，而是一種……不舍。那種眼神讓林昊心裡猛地一。他想起了沈渡，想起沈渡在意識消散之前看他的最後一個眼神。也是這種不舍，這種明知可能再也見不到卻還要放手的不舍。

出手，握了握他的手。的手掌很熱，帶着訓練後的餘溫，手心有一層薄薄的繭。握得很，指節都泛白了。但沒有說話。什麼話都沒有說。因為說什麼都沒有意義了。他要去，攔不住。只能握他的手，用這種方式告訴他：小心，活着回來，我在等你。

林昊握的手，着掌心的溫度和力度。他想說點什麼，想說“放心”，想說“我會回來的”，但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他只能用力握了握的手，然後鬆開。他轉走了，沒有回頭。他怕一回頭，就邁不了。

走廊里很安靜，只有他的腳步聲在回。窗外的線照在他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他走過陸曉棠的宿舍門口，門虛掩着，裡面傳來幾個生聊天的聲音。他走過訓練場，幾個認識的學員朝他打招呼，他點了點頭，沒有停下來。他走過主教學樓，一樓大廳的電子屏上滾着當天的課程安排和通知。他的目掃過通知欄，停在了其中一條上：“機甲研發中心將於本周五進行年度設備檢修，屆時部分區域暫停開放。”周五。今天周三。他還有兩天時間。

兩天之，他必須找到秦嵐，說服幫忙，然後進地下五層。如果錯過了周五檢修的機會，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。而陸沉舟不會給他那麼多時間。那個人己經在學院里了，就在某個地方，像一隻蜘蛛一樣編織着網，等着林昊自己撞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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