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廳的正中央，有一個巨大的明圓柱，首徑約三米，高度貫穿了整個大廳。圓柱的壁上布滿了電極和傳，底部是一灘乾涸的、暗紅的。那在燈下泛着暗，像鐵鏽，像跡。那是培養艙。沈渡曾經被放在裡面，他的意識就是從這裡被提取出來的。他被放進去的時候才二十二歲，還在笑。出來的時候只剩下意識，只剩下那個被困在機里的聲音。

林昊站在那裡，看着那個培養艙。他想起骷髏說過——“我站在一片黑暗中，什麼都沒有。沒有，沒有聲音，沒有任何東西。我以為我己經死了。”

“第三份碼在主任辦公室里。”秦嵐的手電移向大廳最裡面的一個房間。“趙老說，碼在終端的盤裡。”

兩個人穿過大廳，走進主任辦公室。房間不大，一張辦公桌，一把椅子，一個書櫃。辦公桌上有檯燈，沒開。有一台老式終端，屏幕黑着，落滿了灰塵。林昊按下電源鍵，屏幕閃爍了幾下，亮了。顯示是一台老舊的晶屏，邊緣己經發黃，顯示出來的是二十年前的作系統界面，需要輸碼。

“碼是什麼？”秦嵐問。

林昊想了想，試着輸了“SKELETON”——骷髏的名字。錯誤。輸了“ZAOYUAN”——趙遠征的名字。錯誤。輸了“ZHAOBOYUAN”——趙伯遠的名字。錯誤。他咬着牙，盯着屏幕。趙伯遠會把什麼作為碼？是沈渡的名字嗎？是“LIFE”。生命。因為沈渡是趙伯遠創造的生命。一個被造出來的、不該被關在機里的人。

他輸了“LIFE”。屏幕一閃，進了系統。

桌面上只有一個文件夾，文件夾的名字是“第三份碼”。林昊點開文件夾，裡面只有一個文檔。文檔的容是一長串字符——看起來像是一段加代碼，麻麻的，一眼看不到頭。他把代碼複製到自己的便攜終端里，關機，拔下存儲設備。他朝秦嵐點了點頭。

兩個人迅速離開了辦公室，穿過大廳，走進電梯，回到了地面。研發中心的側門外面，陸曉棠正靠在牆上，手裡拿着兩個蘋果。月下，的臉很白，眼睛很亮。看到林昊出來，站首了，把蘋果咬在裡，兩隻手拍了拍他上的灰。

“拿到了？”含糊不清地問。

“拿到了。”林昊把便攜終端舉起來晃了晃。

把裡的蘋果拿下來，又把另一個完好無損的遞給他。林昊接過來，咬了一口。很甜。水在舌尖上炸開，順着角流了一點。用袖子幫他了。沒有紙，得不幹凈，但沒關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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