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方指揮部里，陸曉棠盯着全息屏幕，眉頭鎖。正面戰場上，藍方的三台機甲正在猛烈進攻，炮火度很大，火力點分佈合理，戰配合默契。但他們的火力明顯不足，不像是有六台機甲的樣子。宋的指揮風格很了解——他是一個於算計的人，不會在沒有絕對把握的況下投全部兵力。他一定在等什麼，或者掩護什麼。

“他們不是全部在正面。”陸曉棠說，手指在地圖上的山谷位置點了一下，“林昊一定帶人從側翼迂迴了。正面是佯攻，山谷是主攻方向。”

“我去攔截。”陳默說。他己經走到了指揮部的門口。

“不。”陸曉棠搖了搖頭，“你守在這裡。林昊比你了解你的路線，他會預判你的位置。我自己去。你們都待在崗位上，正面防線不能崩。”

控機甲衝出指揮部，向側翼的山谷出口方向奔去。鐵衛三型的最高時速是六十五公里，把油門踩到了底，機甲在月下的叢林里狂奔，驚起一片飛鳥。知道林昊會走那條山谷，因為太了解他了——他總是選擇最難走的路，因為他相信最難走的路最安全。那條路別人不會走，教不會設防，但林昊會走。因為了解他。

在山谷的出口等到了林昊。月下，山谷的出口像一個張開的巨的，黑漆漆的，什麼都看不到。但聽到了聲音——履帶碾碎石的聲音，越來越近。然後三台機甲依次從黑暗中駛了出來，第一台的裝甲上沾滿了灰塵和碎石屑，炮管微微朝上，像是在息。

兩台機甲在月下對視。林昊的機甲和陸曉棠的機甲，銀灰的裝甲反着冷，像兩面鏡子，照出彼此的影。兩台機甲相距不到五十米，炮口對着炮口，引擎在低吼。演習場的風從山谷里灌出來，吹得駕駛艙外的旗幟嘩嘩作響。通訊頻道里只有電流的沙沙聲，誰都沒有說話。

“我知道你會來。”陸曉棠的聲音從通訊里傳來。的語氣很平靜，沒有驚訝，沒有慌，只有一種“果然如此”的篤定。

“我也知道你會來。”林昊說。他早就猜到會親自來堵他，因為正面防線己經給了宋，紅方唯一能機的人就是。他不會猜錯。

“那我們怎麼辦？打嗎？”陸曉棠問。

“打。”林昊說。

林昊推縱桿，機甲向前衝去。陸曉棠的機甲同時啟，兩台六十噸的鋼鐵巨在山谷出口撞在一起，發出震耳聾的金屬撞擊聲。聲波在山谷里來回反彈，像一連串的悶雷。林昊的機甲被撞得後退了兩步，履帶在碎石上打，揚起一片塵土，但他沒有停，右臂的膛炮己經對準了陸曉棠的駕駛艙。炮口距離的駕駛艙裝甲不到十米，在這個距離上，任何命中都是致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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