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前一天，公司放假了。

蘇曉收拾着辦公桌上的設計稿，轉頭看向窗邊的夏沐琳：“沐琳，你過年……怎麼安排？”

夏沐琳正整理着一疊面料樣本，聞言手指頓了頓。抬起頭，頭髮比一個月前長了些，己經能勉強紮一個小揪揪，但比起從前的長發，還是短了不。

“我……”聲音很輕，“不回去。”

“不回家？”蘇曉有些意外。一首以為夏沐琳只是和家裡有些矛盾，才暫時住在這裡。

夏沐琳低下頭，指尖挲着面料的紋理。過了很久，才輕聲說：“我沒有家。”

蘇曉作停住了。放下手裡的東西，走過來，在夏沐琳對面的椅子上坐下。工作室里很安靜，只有暖氣片發出的輕微嗡鳴。

“我是孤兒。”夏沐琳說，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，“在孤兒院長大的。”

蘇曉看着。孩垂着眼，睫在臉頰上投下淡淡的影。沒有哭，也沒有特別難過的表，只是那樣平靜地說著。

“所以……”蘇曉斟酌着用詞，“你哥哥夏小年……”

“我們不是親兄妹。”夏沐琳抬起頭，看着蘇曉，“但我們……互相照顧。”

說得很含糊，但蘇曉聽懂了。在這個世界上，有些人不是因為緣才為家人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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