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零:餓殍遍地,我家頓頓有肉_第1212章 張國慶的遭遇!(1)
腳下那層看似厚實的雪層驟然碎裂的剎那,張國慶連驚呼都沒能完整發出,便被突如其來的失重狠狠拽向黑暗,狂風裹挾着冰碴子灌進他的口鼻、領與袖口,颳得他臉頰與嚨生疼。
耳邊只有雪層崩塌的簌簌聲與自己心臟狂跳的轟鳴,所有的意識在這一刻都被無邊的恐懼攥,只剩下一個清晰到刺骨的認知——他掉進了山裡那被大雪徹底掩埋的天坑。
重重砸在坑底的瞬間,劇痛從後背與尾椎骨炸開,像是有無數冰冷的鋼針狠狠扎進骨頭裡,五臟六腑都跟着翻湧錯位,他眼前一黑,間湧上一腥甜,整個人癱在凍得堅如石的草與碎石上,半天不上一口氣。
冰冷的積雪從坑口不斷落,堆積在他的上、脖頸間,刺骨的寒意順着皮飛速滲,很快便凍僵了他的四肢,讓他連蜷的力氣都沒有。
張國慶是半年前從城裡下派到陳家村的知青,原本在繁華都市裡過着與山野無關的生活,因時代浪裹挾,背着鋪蓋捲來到這座太行山余脈深的小村落,至今還未完全褪去城裡人的青,也尚未真正紮在這片貧瘠的土地上。
他不像土生土長的村民那樣,有年邁的爹娘、年的妻兒作為割捨不下的牽挂,在陳家村的半年裡,他只是學着開荒種地、掙工分、適應茶淡飯,勉強融這個封閉又艱苦的村落。
邊唯有兩三個肯接納他的本村青年,算是苦難日子裡僅有的暖意,沒有脈至親的牽絆,也沒有沉甸甸的家庭責任在肩頭。
不知過了多久,窒息般的痛稍稍緩解,張國慶才艱難地睜開眼睛。
坑底一片昏暗,頭頂的坑口隔着厚厚的雪幕,只下一微弱到近乎明的天,像瀕死者的呼吸,勉強照亮這方狹小又冷的絕境。
他撐着凍的地面想要坐起,剛一,後背的劇痛便再次襲來,雙更是麻木得沒有半點知覺,唯有深骨髓的寒冷,在一點點啃噬着他殘存的意識。
這天坑是早年山坡留下的患,足有兩丈多深,四壁是被雪水浸後又凍冰殼的黃土與碎石,陡峭得如同抹了油,別說是他這樣摔得渾是傷的人,就算是腳利索的壯年漢子,想要徒手攀爬上去也是難如登天。
張國慶抬眼着頭頂那片遙不可及的亮,心臟猛地沉了下去,絕如同冰冷的水,瞬間將他整個人淹沒,連掙扎的力氣都被這絕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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