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零:餓殍遍地,我家頓頓有肉_第1212章 張國慶的遭遇!(2)
十月底便突降暴雪,一連下了七天七夜,山路封死,公社的救濟糧被堵在山外杳無音信,地里的莊稼早就絕收,村裡能吃的野菜、樹皮、草/
在雪落之前就被得眼冒金星的村民挖了個乾淨,家家戶戶的煙囪都難得升起炊煙,土坯房裡全是凍得瑟瑟發抖的老人與孩子,連取暖的柴火都了奢侈品。
作為下派知青,張國慶住在村頭閑置的土坯倉房裡,沒有家人為他心冷暖,也沒有親人等着他歸家取暖,此次進山撿柴,不過是因為倉房裡的柴火早已燒盡,夜裡的寒氣能把人凍醒,他實在扛不住刺骨的冷,才跟着村裡識的青年指點,來到山腳的松林撿干松枝。
他本就對山路不,又缺乏山裡人應對暴雪的經驗,只看着雪面平整,便貿然邁步,不曾想一腳踩進了這被大雪偽裝得天無的絕境。
此刻,他腰間的柴鐮還在,那是生產隊分發的簡陋工,可坑口之上,他丟下的扁擔與剛撿好的半捆乾柴,卻了遙不可及的念想,那點原本只為取暖的微弱期盼,在他墜落的瞬間,便碎了齏。
寒冷在坑底肆意蔓延,這是一種從地下往上冒的寒,比山面上的寒風更刺骨,更致命。張國慶蜷在坑底的角落,將儘可能地一團,想要留住一微薄的溫,可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,是下鄉時統一發放的,里的棉花單薄又板結,本抵擋不住這骨的冷。
他的手腳很快便失去了知覺,指尖與腳趾凍得發紫發,像是不屬於自己的肢,只能麻木地垂着,牙齒不控制地上下打,發出咯咯的聲響,在死寂的坑底顯得格外刺耳。
他開始拚命掙扎,用尚還能勉強彈的手臂撐着坑壁,想要找到一可以借力的凸起,可指尖到的只有膩的冰殼與堅的凍土,稍一用力,便會狠狠倒,摔在碎石上,引來新一的劇痛。
他出腰間的柴鐮,咬着牙朝着坑壁狠狠刨去,鐮刃磕在凍土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,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,震得他手心發麻,虎口生疼。
他不肯放棄,一下又一下地刨着,手臂酸麻得快要失去知覺,手心被鐮柄磨破,鮮滲出來,混着雪水與泥土,黏膩地在皮上,結冰冷的痂,可坑壁依舊陡峭,連一個能容下腳尖的小坑都刨不出來。
沒有妻兒老母的牽挂,沒有非活不可的家庭重擔,可求生的本能依舊在他心底瘋狂囂,希與絕在腔里反覆拉扯,像兩把鈍刀,一點點切割着他的意志。
他想起自己在陳家村僅有的幾個朋友,都是村裡本分老實的青年,平日里會教他種地、辨野菜、認山路,會把自家省下來的紅薯干塞給他,在這個舉目無親的村落里,這幾個人是他僅有的聯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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