該說的話，己經全部說完。

半個時辰的期限，沙里的細沙正在無聲地流淌。

趙齊站起，皮革甲胄出短促的聲響，背影朝着帳外那匹伏在影里的坐騎走去，始終沒有回頭。

李牧依舊端坐原地，只有他自己清楚，垂在膝頭的雙手，指尖正在不控制地輕輕抖，這並非因為寒冷。

帳的炭火早己熄滅，殘留的灰燼氣息混着皮革與鐵鏽的味道，沉悶地充斥在整個空間。

遠的城垣上，那些跟隨他多年的部下，此刻只是一片模糊的影子，他們聽不見帳的對話，只能看着自己的將軍久久不。

更遠的秦軍陣前，高聳的戰車上，兩道目從最初的灼熱，漸漸變得冷卻，如同熄滅的炭火。

所有人都覺得，免去一場戰，保全幾十萬將士命的期，終究還是落空了。

一個把一生都託付給故國的將領，心中的執念，是本無法撬的。

就在趙齊的影即將上坐騎的剎那，李牧的聲音終於響起，乾卻清晰，打破了帳幾乎凝固的寂靜。

“你說的話，大部分都在理。”

李牧盯着面前陶杯中紋不的水面，緩緩開口：“從我的先祖開始，駐守這片土地的邊軍，就從來沒有被朝堂公平對待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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