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兩側，人形從灰霧氣里浮現。

霧氣在門邊緣聚攏，先是一團更濃的灰，然後長出西肢，長出和林深一模一樣的臉。右手齊齊按在口，指尖刺破外殼。

它們沉默着。這種沉默比任何聲音都重。

阿九的左手按在林深後背上，凈化能力涼到了骨頭裡。的左肩往下一沉——撐不住了。袖子下來半截，小臂上的皺紋己經爬過了手肘。原本停在鎖骨上緣的那道最深紋路，正往嚨的方向蔓延。每一條皺紋邊緣都泛着極淡的藍。

“它們在增多。”的聲音得很平，平得像把所有力氣都用在維持這句話的平穩上。

林深盯着最近的人形。它站在三步之外，右手刺進口半截，灰從裂裡出來。但它不再往裡刺，只是停在那裡，像在等什麼。

吞賊在他腔里猛地繃。不是蜷，是收。像一隻把全到最低，即將撲出口。

“它、它們在等。”

聲音依舊帶着音，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。

“等我們怕。等我們怕到極點。”

“然後它們就能進來了。”

林深按住口。“進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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