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樓。

宮本隆一從走廊東頭走到西頭，又從西頭走回東頭。他手裡的筆記本翻開又合上，合上又翻開。走廊里站滿了人——行隊的、報組的、便隊的——每個人的表都一樣：繃著臉，眼睛在各個角落掃來掃去，像是在找什麼，又像是什麼也找不到。

“課長。”宮本走到春明雅人面前站定。

春明雅人正站在走廊中間，手裡夾着煙。煙己經燒到過濾了，他渾然不覺。他的眼鏡片上反着壁燈的，看不清後面的眼神。

“說。”

“所有房間搜了一遍。櫃、床底、天花板、洗手間。能藏人的地方全查了。”宮本頓了頓，“沒有人。”

春明雅人把煙頭扔在地上，用皮鞋碾滅。他轉過，看着走廊盡頭那扇窗戶——窗外的夜己經黑了，外灘的燈火在遠閃閃爍爍。他心頭掠過一不安，像窗玻璃上過的水痕，轉瞬即逝。

“不可能。”

宮本沒接話。宮本隆一的結了，像是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
“殺手殺了人，故意被抓，用布條引我們上來——”春明雅人推了推眼鏡，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，“搞了這麼多事，如果不是為了接近朝香大人，那是為什麼？難道只是為了耍我們一圈？”

宮本隆一的眉頭皺起來。他想了想，從口袋裡出一布條。布條是深紅的，跟六樓窗帘布一模一樣，撕口還是新的。他剛才在五樓那扇被撬開的窗戶上發現的，一首揣在口袋裡。

“課長，六樓只發現了這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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