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後背忽然冒了一層冷汗。

不對。

殺手搞了這麼多事——殺人、被抓、布條——每件事都是讓特一課往六樓撲。但如果這些都不是目的呢？如果這些全是煙霧呢？如果真正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在六樓呢？

他正要把這個念頭往下想，太突突地跳，某種模糊的廓在腦海里呼之出——

“春明雅人！”

鈴木重康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過來。不是喊——是吼。每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，在走廊里回了一下才散開。春明雅人轉過。鈴木重康站在走廊盡頭，後跟着山下長川和日川岡坂。鈴木的臉鐵青，腮幫子上的在抖。

“搜查了整個六樓——居然什麼都沒找到？”他走到春明雅人面前，離他只有半步遠，“這就是你的分析？你跟我保證的‘殺手一定在六樓’呢？”

春明雅人低下頭。“將軍，屬下——”

“朝香大人己經在西樓等着了！”鈴木重康打斷他，“大人今晚了驚，現在連回到自己的房間都做不到——就因為你的分析！你讓我怎麼跟大人代？怎麼跟大本營代？”

春明雅人的結滾了一下。他彎下腰，沒說話，指尖悄悄掐進掌心，刺痛讓他維持住最後一鎮定。這時候說什麼都沒用。

山下長川站在鈴木後，手裡端着杯涼茶，臉上的表很平。日川岡坂站在另一側，手裡夾着煙，目在春明雅人和鈴木之間游移了一下，然後移開了——他的意思很清楚：這是特一課的事，跟特高課沒關係。

正在這時，走廊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皮鞋踩在地毯上，聲音悶而急。村上信一從樓梯口拐出來，軍服上濺了幾點暗的東西——不是他自己的。他的額頭上全是汗，但臉上的表不是疲累——是興。那種憋了很久終於出了口氣的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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