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麼做的目的——”春明雅人頓了頓，“是為了讓我們以為，兇手只有一個人。你被抓了，或者死了，這件事就了結了。我們就可以放鬆警惕了。”

他站起來，轉過，目掃過大堂里每一個角落——那些便，那些憲兵，那些服務生，那些住客。然後他笑了。不是剛才那種“果然如此”的笑——是另一種，更大的，更篤定的。

“這酒店之，應該還有你的同黨。”

阿昆的臉在大理石地面上，牙關咬得咯吱響。他沒說話。

“你把所有注意力吸引到自己上，然後——”春明雅人推了推眼鏡，“你的同黨，會在我們放鬆警惕的時候，完真正的任務。”

大廳里很安靜。水晶吊燈的嗡嗡聲又變得很清楚。一個便隊的人咽了口唾沫，結上下滾了一下。憲兵的槍口往上抬了抬。服務生隊伍里有人往旁邊看了一眼，又趕把目收回來。

陳默站在春明雅人側後方。他的臉上堆着笑，後背卻有一層薄薄的汗。這老鬼子，腦子轉得太快了。他剛才還在想阿昆為什麼這麼容易被抓，春明雅人己經把答案說出來了。

阿昆被在地上，忽然開始笑。不是大聲的笑——是那種嚨里出來的、沙啞的、像砂紙磨在鐵皮上的笑。他笑了兩聲，停下來，然後從牙裡出幾個字。

“小鬼子，你想多了。老子就是一個人。殺了那個日本畜生，老子夠本了。”

春明雅人沒理他。他轉過，對着村上信一說。

“把他扣在酒店裡，立刻審訊。我要知道他的同黨究竟是誰。”

“哈依！”村上信一敬了個禮，對手下揮了揮手。兩個行隊的人把阿昆從地上拽起來，反擰着胳膊往走廊那邊拖。阿昆的腳在地上拖着，那隻沒穿鞋的腳在黑白相間的大理石上留下一道淺淺的汗印。他經過陳默邊的時候，腳步停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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