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呦西。”春明雅人把假鬍子扔在地上。

“小鬼子！有本事殺了我！十八年之後老子又是一條好漢！”阿昆被按在地上，脖子上的青筋鼓起來，聲音沙啞但每個字都咬得很用力，“老子就是來殺你們這幫畜生的！只恨沒多拉幾個墊背的！”

春明雅人首起腰，接過小野寺遞來的手帕了手指。他看着地上這個人，臉上的表很平靜。不是冷漠的平靜——是獵人在看一隻己經被套住的獵時那種篤定的、不着急手的平靜。

“不要這麼怒。”他的語氣不不慢，“你潛伏在酒店裡，不是一天兩天了。按說你應該繼續藏下去。但你忽然手殺了一個帝國商人——一個跟你無冤無仇、從大阪來做生意的商人。然後你也沒有跑遠，不到半個時辰就被行隊從雜間里搜出來了。”

他頓了頓，把手帕還給小野寺。

“我有兩個問題。第一，為什麼殺他？第二，為什麼這麼容易被抓？”

阿昆被在地上，臉着大理石。他着氣，沒回答。

春明雅人也不催。他轉過，走到旁邊的茶几前，看見茶几上放着一碟點心——是中午廚房給調查團準備的，沒上完，還剩幾個皮點心擱在那兒。他端着點心走到阿昆面前，蹲下來。那碟點心賣相不錯，皮在燈下泛着油，中間嵌着一顆棗。

阿昆盯着點心，結滾了一下。

“如果你回答我的問題，”春明雅人把碟子放在地上，往阿昆面前推了半寸，“這些，都是你的。”

阿昆瞪着他，又瞪着那碟點心。了一下。

“哼，小鬼子，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們嗎！”他裡罵著，目卻不由自主地往碟子上飄了一下，又趕移開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聲音忽然低了幾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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