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田轉過頭，認真地說：“米和，不一樣。是的，米是的。這個，屬下知道。”

陳默轉過，目掃過吳管事的臉。“吳管事，你的貨，換得倒是快。”

吳管事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穩住了。他不不慢地說：“太君，麵在隔壁二號庫，可能是您記錯了——這些一首是米，從來都是米。”

“行。那就去二號庫看看麵。”

陳默轉出了三號庫，往院子側面走去。二號庫在院子最深，門面比三號庫窄，牆長了青苔，門口的石板裡鑽出幾瘦的狗尾草。門上掛着一把鐵鎖——銹跡斑斑，鎖上一層暗紅的鐵鏽，鎖樑上還有被雨水淋過的痕迹。不是新鎖。

“鑰匙呢？”

吳管事跟過來，臉上的表又了半分。“回太君，鑰匙在顧老闆那裡——二號庫是替人寄放的貨，小的平時也不開門。顧老闆去了崑山，鑰匙不在店裡。”

“砸開。”

森田從牆抄起一扁擔，對着鐵鎖砸了三下。鎖沒開，他又補了兩下，鎖梁連同鐵扣一起從門框上落下來，噹啷一聲掉在石板地上。

門推開。

一冷氣從裡面漫出來。不是涼——是。混着陳年木頭的霉味、老漆的味，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，像是泥土封了太久之後翻出來的腥。裡面比外面暗得多，從太底下乍一進去，眼前一片黑。倉庫很深，門口的只照到前面幾步遠的地方，再往裡就什麼都看不清了。

山口站在門口，往裡探了探頭。森田站在他後面，沒往前湊。小林抱着布包袱，往裡看了一眼，又退回來了，用日語小聲說了句：“好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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