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油炸的香氣混着蘿蔔的清甜和蝦皮的咸鮮，順着風飄過來。

森田把草帽扣回頭上。

“組長，那個攤子，有問題。”

陳默靠在樹上，把煙叼在裡。他順着森田的目看了一眼那個丸子攤，又看了看森田臉上的表——眉頭皺着，眼睛眯着，下微微揚起，跟剛才在三號庫門口看木箱時一模一樣。

“什麼問題？”

“味道不對。”

“味道怎麼不對？”

“太香了。南市這種地方，怎麼會有這麼香的丸子？”森田頓了頓，語氣變得更鄭重，“一個小攤子，比咱們食堂做得都香，這不合理。食堂有軍費補，尚且做不出這種味道，一個路邊攤憑什麼？屬下懷疑——裡面加了不該加的東西。”

他說完，不等陳默回答，己經朝攤子走過去了。

陳默靠在樹上沒。他把煙從裡摘下來，看着森田穿過街面的背影，角扯了一下。

老頭正低頭炸丸子。油鍋里的油翻着細的氣泡，蘿蔔和麵團在熱油里滋滋響着，慢慢變金黃。他用長筷子夾起一個，放在鐵架上，又往鍋里下了幾個新的。圍上全是油漬，袖口磨得了邊。他聽見腳步聲，抬起頭，看見一個穿短褂、戴草帽的人站在攤前，正盯着他鍋里的丸子看。

“來幾個？”老頭笑着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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