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，這些話不能跟森田說。

森田認真地想了一會兒，然後他忽然抬起頭，臉上出一種恍然大悟的表。

“組長，屬下終於明白了。”

“明白什麼了？”

“剛才在三號庫，您不讓屬下那些麻袋——不是因為您沒看見。是因為您看見了更多。”他頓了頓，語氣變得極其鄭重，“屬下之前一首以為，您每次在外面都是和稀泥。今天屬下才明白——會長說過的，真正的劍客不隨便拔劍，因為拔出來的那一刀己經算好了勝負。”

陳默看了他一眼，把煙從裡摘下來，慢慢吐出。

“別吹了。我就是怕死。”

森田起脯。“怕死是對的！書——不，不是書。前輩們說過，怕死的兵才能打勝仗。不怕死的早就死了。”

真佐子站在旁邊，打開文件夾寫了兩行字。寫完了抬起頭，看着陳默，用日語說：“組長，警察局的人來了之後，怎麼行？”

“等小林回來再說。”陳默把煙頭扔在地上碾滅，“先找個地方坐坐。”

說是找地方坐，其實就是在街邊等。

南市的這條街不算寬，兩邊是灰撲撲的兩層民房，底層開了些店鋪——糧店、雜貨鋪、裁鋪、一家賣洋油的。這會兒過了正午，街上人不算多。有一個餛飩挑子停在街角，旁邊蹲着兩個吃餛飩的苦力。知了在梧桐樹上拚命地，得人心裡發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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