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拾東西，出發。”

……

同一時間，法租界，安全屋。

王天木坐在桌前，手裡着一張剛譯出的電報紙。電文很短，短到只有兩行，但他看了兩遍。

“局座令：日本大本營特派調查團即日到滬。調查團中有特殊人，需在上海將其剷除。行程待查。此令。”

王天木把電文放在桌上。

特殊人。

戴笠在電報里從來把目標寫得清清楚楚——姓名、職務、照片、行規律。殺誰，怎麼殺，什麼時候殺，條條分明。這次卻只寫着“特殊人”——連名字都沒提。

不是疏忽。是這個名字不能寫在電報里。一個值得軍統用整個上海站去殺的“特殊人”。

王天木把煙叼在裡，劃了火柴。

調查團到滬，總得住。住哪兒？憲兵司令部下面的招待所？不可能——上次碼頭炸案，英兩國大使館還在追着日本人咬。調查團是來查泄的，住憲兵司令部等於不打自招——“我們在查自己人”。

大概率是住有治外法權的地方。虹口的日本僑民旅館？還是在私人寓所落腳？不管住哪兒，安保肯定是憲兵隊負責。調查團的人不可能一個人都不帶，隨行人員、日程安排、住宿地點，總有痕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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