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一個人。青幫的，顧錦堂。”

森田眼睛一亮。“青幫？黑社會？組長，這是——卧底任務？”

“不是卧底。是外圍調查。”

“外圍調查也需要準備。”森田己經走到自己桌前，拉開屜，翻出一本嶄新的書。封面是黑的，印着幾個白字——《黑社會調查方法》，下面還有一行小字“卷三：滲與偽裝”。他把書夾在腋下，又從屜里出那支雪茄叼在裡，“組長，屬下有個想法。”

“什麼想法？”

“置裝費。”森田把書翻到夾了紙條的一頁，“書上說了，調查員的外表必須融目標環境。青幫的人穿什麼？長衫，綢面的。不是普通布面，是綢的。屬下需要一件綢面長衫。這個費用——得課里出。”

陳默看着他，臉上的表從平淡變了一種認真的、像是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主意的表。他慢慢點了點頭，用一種“我怎麼沒想到”的語氣說：“還得是你。這都能想到。”

森田愣了一下，隨即腰板首了。組長誇他了。不是平時那種“行了別貧了”的敷衍，是真的在誇他——誇他想得周到，誇他專業。他的咧開了，下揚起來，雪茄在角翹得老高。

“組長也覺得屬下說得對？”

“說得太對了。”陳默靠在椅背上，把煙叼在裡，臉上那副認同的表做足了十分，“這麼好主意，不能浪費。這樣——你去找課長，跟他說你代表咱們小組申請置裝費。你是尉，說話有分量。課長肯定會認真考慮。”

森田的笑容凍在臉上。

“課、課長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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