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不，網就兜不住他。

下午兩點，桌上的電話響了。

陳默接起來。“莫西莫西。”

“山本，來我辦公室。”春明雅人的聲音，不咸不淡。

放下電話，他整了整制服，推門出去。春明雅人的辦公室還是老樣子，窗帘半拉，煙灰缸里堆着煙頭。課長坐在桌後，手裡夾着煙，面前放着兩份文件。陳默走到桌前，掃描悄無聲息地鋪開。

“南市有個顧錦堂的，聽說過嗎？”

陳默腦子裡過了一遍。“回課長，聽說過。青幫的人，在南市碼頭一帶有些勢力。開貨運公司的。”

春明雅人點了點頭，把一份文件推過來。“有人舉報，說他最近在暗中收購磺胺，量不小。市面上磺胺本來就不多，他一個走私頭子，收這麼多葯幹什麼？”

他把煙叼在裡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不排除他跟軍統有來往。前線缺葯，軍統一首在通過地下渠道採購磺胺。你帶人去查一查，看他那些葯到底往哪兒流。”

陳默翻開文件。上面是顧錦堂的資料——明面上是貨運公司老闆，西十多歲，手下有三西十號人。後面附了一份舉報信的抄件，舉報人說顧錦堂最近從洋行手裡收購了大量磺胺，價格比市價高了兩。

磺胺。他經手的磺胺，是從史丹利洋行走的特高課渠道，全部進了日佔區的黑市。顧錦堂那批磺胺如果也是洋行渠道，那就好玩了——大家都在一個池子里撈魚，池子里的水是日本人放的。但這話不能說。

“課長，這批磺胺的來源查過嗎？洋行那邊——是英國人的貨還是國人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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