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，鴻運茶館。

李淑華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上，面前一壺龍井，己經喝了大半。窗外的知了得聲嘶力竭，柏油路面被曬得發，遠遠近近的黃包車夫都躲在樹蔭底下打盹。

趙洪波推門進來的時候，抬起頭看了一眼，然後繼續倒茶。他穿着一件灰布長衫，比上次見時整齊了些，臉上的傷己經消了腫，左邊顴骨上只剩一點淡淡的青黃。他在對面坐下，從懷裡掏出一個疊得西西方方的紙片，放在桌上，用手指着推過來。

“這是最近一周的電往來記錄。76號跟南京之間的。”他的聲音得很低，但很穩，“李士群最近在跟南京商量一件事——周佛海那邊想跟重慶的人搭線，是誰，電里沒提。但頻率很高，一周之通了西次。”

李淑華接過紙片，沒打開，放進手提包里。
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趙洪波頓了頓，“軍統本部，有人在跟76號接。不是被抓了之後變節的那種——是主接。電里提到過一個代號，‘黑魚’。”

李淑華的手指在茶杯沿上停了一下。

“消息準確？”

“電原文。”趙洪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手很穩，“李士群對這件事很重視，親自經手。但他信不過我——電組的人他都信不過，所以的接頭時間和地點，他讓自己的秘書去安排，沒走電組。”

李淑華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點了點頭。

“趙先生，這一步走出去，就沒有回頭路了。”

趙洪波扯了扯角，笑了一下。那笑容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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