掃描悄無聲息地鋪開。

【對象：佐藤三郎，狀態：表面卑微/心暴怒。深層：八嘎！這個該死的支那豬，看什麼看？！老子是梅機關調查科的！山下機關長親自點的將，讓老子裝乞丐監視這個山本默。蹲了三天了，都蹲麻了——他還站那兒煙，起來沒完了！趕滾蛋，老子好換班！】

陳默把煙叼在裡，慢慢吐出一口煙霧。

梅機關。山下長川。監視。三天。

這幾個詞在他腦子裡飛快地轉了一圈。憲兵司令部在查泄的事，他是中國人，被列監控名單了。不是因為暴了什麼——是因為所有泄事件發生時他都在特一課任職。一個中國人，在日本人的報機構里做事，出了泄事件，被懷疑是理所當然的。不管他有沒有接到報，不管他知不知道那些事。只因為他是中國人。

他把煙從裡摘下來，彈了彈煙灰。

然後他朝那個流浪漢走過去。

走到破碗前面，他低頭看了看碗里——幾張皺的零錢，孤零零地躺在碗底。他從口袋裡出幾張鈔票，彎腰，放進碗里。

流浪漢抬起頭，目在他臉上一掃，立刻低下頭，兩隻手合在一起朝他拜了拜，裡發出含混的嗚嗚聲。

陳默首起腰。

掃描又跳了一下。

【對象：梅機關調查課，佐藤三郎，尉。狀態：不屑/得意。深層：這個蠢貨，還真把老子當乞丐了？給吧給吧，反正這錢回頭充公。支那人就是支那人，心——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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