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把早飯往桌上一放。“森田，你那遊標卡尺又幹什麼用的？”

森田抬起頭，臉上的表極其鄭重。“組長，屬下昨晚研究了一整夜，書頁都翻卷了。書上說，審訊對象說話時，瞳孔首徑會發生變化。屬下覺得，靠眼觀察可能不夠確。用遊標卡尺，可以——”

“量瞳孔？”陳默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住。

“不是量瞳孔本。”森田站起來，拿着遊標卡尺走到陳默桌前，翻開書指給他看，“書上說，人在撒謊時瞳孔會擴大。擴大多？書上說大概零點五到一點五毫米。零點五毫米是什麼概念？眼本看不出來。但是遊標卡尺的度是零點零二毫米，完全可以勝任。”

他拿着遊標卡尺，對着陳默的眼睛比劃了兩下。“組長，您別。屬下測一下您的基準瞳孔首徑——”

陳默一把推開遊標卡尺。“你拿這玩意兒對着犯人，人家還以為你要挖他眼珠子。”

“不會的。”森田認真地說，“屬下會先解釋清楚。這是科學。科學不會嚇到人。”

小林在旁邊小聲說：“前輩，您上回用遊標卡尺在食堂量豬排，打菜的大姐看了您半天，多給了一勺紅燒讓您別量了。”

“那是食堂。審訊室不一樣。”森田振振有詞，“審訊室是講究科學的地方。”

桌上的電話響了。

陳默接起來：“莫西莫西。”

“山本，來我辦公室一趟。”春明雅人的聲音，不咸不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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