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立刻辯解的那種愣——是真的懵了。他張着，眼珠子轉了兩下，像是沒反應過來組長問的是什麼意思。從張着變了半張，又從半張變抿着，嚨里有什麼東西上下滾了一下。

他剛才高興了嗎？他只是在說炸的事，說守備隊死了人，說他“一聽就知道”——這個反應，是高興嗎？

森田的腦子轉得沒那麼快，但比腦子先一步有了反應。他臉上的表開始變了——不是一下子變委屈或害怕，是那種“我好像做錯了什麼但我還沒想明白”的茫然。眉頭從“眉飛舞”的位置慢慢往下掉，角從往上翹變了平着，又變了往下撇。這個過程大概用了他兩秒鐘。

然後他才意識到自己應該害怕。

“屬下——屬下沒有——”他的聲音變了調，兩隻手從桌沿上收回來，在前擺，像兩隻被驚了的麻雀，“屬下不是那個意思——”

“帝國勇士殉國，你在這兒眉飛舞的，什麼意思？”陳默站起來，兩隻手撐在桌沿上，子往前傾，眼睛盯着森田，“反日分子襲擊帝國軍事設施，殺害帝國軍人，你倒是開心？

森田的臉刷地白了。

“屬下不是——組長，屬下沒有那個意思——”他的聲音更急了，兩隻手擺得更快，“屬下只是——只是覺得這件事太大了，得趕告訴您——”

“告訴我就告訴我，你笑什麼？”陳默的聲音高了半度，“你剛才那個表，是在笑吧？帝國勇士死在碼頭上，你在辦公室里又蹦又跳的——森田，你是不是反日份子安排的特務。”

森田的冷汗從額頭上滲出來，順着太往下淌。他整個人僵在那兒，兩隻手還保持着剛才擺的姿勢，哆嗦着，臉上的表從白變青，又從青變一種快要哭出來的委屈。

“組長！屬下冤枉！屬下對帝國的忠心，天地可鑒！”他的聲音帶着哭腔，“屬下剛才那是——那是激！對，激！不是高興！屬下一想到帝國勇士跟反日分子英勇搏鬥，心裡就激！激得臉都紅了！”

“激和高興是一回事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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