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可惜了。帝國的勇士，就這麼——唉。”

他嘆了口氣，又長又響。嘆完了，抬眼看了陳默一眼，確認組長的表有所緩和，才敢把拳頭鬆開。

小林在角落小聲說：“森田前輩，您剛才還說襲擊者訓練有素，跟上次完全不是一個檔次。”

森田的臉又白了。他猛地轉過，瞪着小林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
“我說過嗎？我沒說過！我怎麼可能誇反日分子？反日分子都是畜生！是——”

“是您說的，森田前輩。”小林老實地點了點頭。

森田張了張，又閉上。他轉回來，看着陳默，臉上的表從“被穿”變“我要解釋”，又從“我要解釋”變一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決絕。

“組長，屬下剛才那是在分析敵。”他的語氣變得極其鄭重，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，“分析敵人的戰，不等於誇獎敵人。這是兩回事。知己知彼，百戰不殆——這是《孫子兵法》上說的。《孫子兵法》是中國人寫的，但日本人也學。屬下學《孫子兵法》，是為了更好地對付反日分子。屬下剛才分析他們怎麼撤退的，是為了下次能抓住他們。”

這個彎轉得又急又猛，但森田說完了之後，自己先信了。他的腰板又首了，下又揚起來了，臉上的表從“心虛”變了“正氣凜然”。

陳默靠在椅背上，彈了彈煙灰。

“行。那你繼續分析。他們是怎麼撤退的？”

森田的張開了。他的眼珠子轉了轉，又轉了轉，然後他忽然一擺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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