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局座電令收悉。待清詳後立即行。天木叩。”

發完，王天木站起來。

“告訴琴師。讓波繼續盯着日本人那邊的靜，三號庫里還有沒有剩下的貨，有多，守備況。讓碼頭那倆兄弟，盯死倉庫，看他們還往不往外運。小心點，別驚了蛇。”

瘦猴應了一聲，轉要走。

“還有。”王天木住他，聲音不高，“告訴底下的人，這批貨不是普通軍火。手的時候，誰都不許逞能。那東西要是了，不用日本人手，咱們自己人就先死絕了。”

瘦猴的結滾了一下，推門出去。

王天木一個人站在窗前，把煙從裡摘下來按滅。然後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手指是穩的，跟平時一樣穩。但從這一刻起，整個上海站，所有人的命都押在三號庫剩下的貨上了……

上午八點，特一課辦公室。

陳默推門進去的時候，森田正蹲在椅子上，面前攤着一本嶄新的筆記本，眉頭擰一團，裡念念有詞。那本筆記本的封面是深藍的，上面歪歪扭扭寫着幾個字——“人際關係秘訣”，旁邊還着一張小便簽，寫着“第一卷”。

小林蹲在角落相機，時不時抬頭看森田一眼，表困。真佐子坐在窗邊，膝蓋上攤着記錄本，鉛筆握在手裡，沒寫字。

陳默把早飯往桌上一放。

“森田，你又研究什麼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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