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西點半，特一課辦公室。

森田趴在桌上，面前攤着那份寫了三天的《關於改善特一課伙食的請願書》。紙面上麻麻的日文，第一段就用了“帝國軍人”、“聖戰使命”、“力即戰鬥力”等詞彙。他咬着鉛筆頭，眉頭擰一團，在最後一段的空白添了一句“以上，謹呈”，寫完看了看，又改“以上，切”，又看了看，改回“以上，謹呈”。

小林坐在旁邊，膝蓋上放着布包袱，裡面裝着好的相機。他看着森田那張紙，開口了。

“前輩，‘切’和‘謹呈’不能連用。”

森田的筆停住了。他轉過頭，看着小林。

“誰說的？”

“日語課綱。‘切’是副詞，‘謹呈’是詞的敬。您寫的‘以上，切謹呈’，等於說‘以上，迫切地恭敬地呈上’。重複了。”

森田的臉僵了一瞬。他把那張紙拿起來，湊近了看，又拿遠了看。

“那你說怎麼寫？”

“‘以上，謹呈’就可以。”

森田沉默了兩秒，把“切”塗掉。塗得很用力，紙都破了。塗完把紙往桌上一拍。

“小林，你知道為什麼食堂的炸豬排比憲兵隊的小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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