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點。從窗戶照進來，在地板上切出一塊明晃晃的斑。幾隻麻雀在窗外的梧桐樹上跳來跳去。

陳默坐在辦公桌前，手裡夾着煙，眼睛看着窗外。報送出去了，王天木會首接用電台發重慶。不出意外，戴老闆現在應該己經看到了。接下來就是等。

他把煙頭按滅，拿起桌上的報紙。《上海每日新聞》頭版是英日對峙的後續，標題含含糊糊：“雙方同意通過外渠道協商解決”。看了兩行就放下了。協商？英國人還在研究那份假文件，日本人還在等他們反應。所謂“協商”，不過是雙方都在拖時間。

目掃過辦公室。

森田正趴在桌上，對着一本書較勁。不是巡查報告，不是地圖，是一本破破爛爛的冊子，封面上的字都快磨沒了。他看得極其認真，眉頭擰一團，裡念念有詞。

小林坐在他旁邊，也探着頭看。兩個人腦袋湊在一起。

陳默看了半天，開口了。

“森田，你看什麼呢？”

森田抬起頭，臉上的表極其鄭重，像要宣布什麼重大發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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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默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住。

“你從哪兒弄來的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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