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慶，羅家灣，軍統局本部。

電報是凌晨三點到的。值班報務員抄完最後一組數字，核對了三遍，然後摘下耳機，拿着電文紙的手微微發抖。不是因為冷——電文末尾那個加段，只有局座本人能解譯。

他小跑着穿過走廊，敲響了值班室的門。

二十分鐘後，戴笠披着軍大坐在辦公室里，面前攤着譯出的全文。屋裡只亮了一盞檯燈，燈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，黑魆魆的一大片。他把電文看了兩遍，放下，點了支煙。

“把人來。”

人進門的時候，戴笠正站在窗前。窗外一片漆黑。

“局座。”

戴笠沒回頭，聲音不高。

“人風，日本人給英國人挖了個坑。”

人接過電文。看完，臉變了。

“《長江航運權分配方案》？這是要卡咱們的脖子。”

“卡脖子是明的。”戴笠轉過，走到桌前坐下，“暗的那層——這份東西是假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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