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臉上不聲，翻着文件，出“屬下明白”的表。

“課長，這個任務——要查到什麼程度？”

春明雅人看着他：“越細越好。人數、駐地、崗哨位置、巡邏路線、武配備，能查多查多。注意蔽，不要驚他們。你是中國人，在租界里活比日本人方便。而且你們小組裡有男有，這是你們小組的優勢。”

陳默心裡罵了一句。

優勢？去查外國軍隊的人數，被抓住了就是間諜。到時候日本人翻臉不認人，說是“個人行為”，跟他春明雅人有什麼關係？跟特一課有什麼關係？跟大日本帝國有什麼關係？

但他臉上只能出“願為課長效死”的表：“哈依！屬下明白！”

春明雅人點了點頭，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

“去吧。今天就開始。”

陳默站起來，敬了個禮，退出辦公室。

站在走廊里，他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
媽的。

日本人要進租界了。這不是謠言，不是試探，是真的要手了。查外國軍隊的人數，就是第一步。清了底細，下一步就是找借口——僑民被欺負了，領事館被圍了，租界治安太差需要皇軍協助——借口有的是。反正法國人己經投降了，英國人自顧不暇，國人還在隔岸觀火。現在進租界，時機正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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