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在法租界邊緣停下。西人下車，開始步行。陳默走在前面，森田跟在後面，小林抱着相機東張西，真佐子拿着記錄本，邊走邊寫。

他們沿着徐家匯附近轉了一圈。看見幾軍營，用圍牆圍着，門口站着荷槍實彈的士兵。陳默不敢靠近，只敢遠遠地看。森田蹲在牆，探出半個腦袋，往軍營里張。

“組長，那邊有幾個兵，好像在槍。”他低聲音。

陳默順着他的目看過去。幾個穿卡其軍服的英國士兵蹲在營房門口，正在步槍。旁邊停着兩輛裝甲車，車上漆着英軍的標誌。

“記下來。”他對真佐子說。

真佐子低頭在記錄本上寫：徐家匯英軍軍營，駐軍約一個連，裝備步槍、輕機槍、裝甲車兩輛。

他們又轉了兩條街，在一教堂附近發現了法軍的駐地。法國人的兵比英國人，營房也破舊些。門口站着兩個士兵，軍服皺的，帽子歪戴着，像是在打瞌睡。

森田看着那兩個法國兵，角扯了扯：“就這種兵，能打仗嗎？怪不得被德國人打趴下了。”

“廢話。”陳默瞪他一眼。

森田了脖子，繼續跟着走。

一上午，他們轉了西個地方。英軍駐地、法軍駐地、軍駐地、還有一白俄雇傭兵的營房。軍駐地最氣派，營房是洋樓，門口停着幾輛吉普車，士兵穿着筆的軍服，皮鞋得鋥亮。白俄雇傭兵那邊最慘，住在幾間破平房裡，門口晾着床單和衩，看着跟難民營似的。

真佐子把每個地方的位置、人數、裝備都記了下來。字跡工整，條理清晰，跟印刷似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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