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明雅人盯着他看了幾秒，然後移開目。

“走吧。”他說，“回去工作。”

陳默敬了個禮，轉往外走。

走出審訊室的那一刻，他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
後背的襯衫，己經了。

審訊室外面是一條不寬的走廊，日燈管嗡嗡響着，照得地面慘白，牆角有一小片水漬，映着頭頂燈管的倒影，像一攤凝固的冷。

森田和小林蹲在走廊另一頭，離審訊室遠遠的。森田手裡着半個飯糰，了半天，一口沒咬。他的眼睛一首往審訊室那扇門的方向瞟，脖子得老長，像一隻聞到味又不敢靠近的狗。

“小林，”他低聲音，用日語說，“你說課長在裡面審什麼呢？都進去這麼久了。”

小林抱着相機蹲在他旁邊，小聲說：“不知道。森田前輩，您別打聽了，萬一被聽見不好。”

“打聽？”森田把飯糰往裡塞了一口，嚼着嚼着，聲音含糊起來，“我這打聽？我這是關心！特一課出了這麼大的事，死了六個人，重傷一個——我這個當尉的，能不關心嗎？”

他說到“尉”兩個字的時候，特意把腰板了。雖然蹲着，但那個腰板的作還是讓他看起來像一隻努力站首了的短狗。

小林沒接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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