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田掰着手指頭算：“軍統報組長，這級別不低了。手裡攥着的報，說也值幾千塊吧？要是再往上爬一爬，當個科長、長什麼的，那價錢就更高了。他弟把他賣了，拿的肯定不是大數——大頭讓中間人吃了。”

他說著說著，忽然停下來，表變得有點古怪：“小林，你說——要是有人出一千塊買你哥的報，你賣不賣？”

小林老實地說：“我沒有哥。”

森田噎了一下：“那表弟呢？你上次不是說有個表弟在鄉下種地嗎？”

小林想了想：“不賣。”

“為什麼？”

“我表弟一年也掙不了幾個錢，賣了他我也發不了財。而且他要是知道是我賣的，肯定恨我一輩子。不划算。”

森田看着他，角了：“你這個算法，跟我剛才說的差不多嘛！就是——不划算！對！那個李亮，就是沒算明白這個賬！幾百塊就把自己親哥賣了，結果呢？自己也被抓進來了，錢估計也沒拿到。用支那的人的話來說，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。”

他說得搖頭晃腦，一副過來人的樣子。

小林小聲說：“森田前輩，您剛才還說看不起賣親哥的……”

“看不起和算賬是兩回事！”森田瞪他一眼，“我看不起他這個人，但我可以分析他的行為！這——客觀！懂不懂？搞報的最重要的就是客觀！”

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。一個穿軍服的軍走過來，手裡拿着份文件。他看見森田和小林蹲在牆角，腳步頓了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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