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開我！你們放開我！我姐夫是龐會長！你們不能抓我！”

一個穿花哨短褂的年輕人被兩個憲兵從外面推進來，臉漲得通紅，又哭又喊。他掙扎着想跑，被一腳踹在彎上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
趙富貴。

他跪在地上，滿臉鼻涕眼淚，渾抖得像篩糠。他抬起頭，目在倉庫里掃，然後——

定格在一個人上。

森田。

森田正在陳默後，努力把自己藏起來。他穿着制服，帽子得很低，恨不得把臉埋進口。但趙富貴那雙眼睛，像探照燈一樣，一下子就把他鎖定了。

“森田君！”趙富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，連滾帶爬地撲過去，一把抱住森田的大，哭得驚天地，“森田君！森田太君！您可得救我啊！咱們是好朋友啊！您不是說把我當最好的朋友嗎？”

森田的臉瞬間從白漲豬肝，又從豬肝變鐵青。他大腦一片空白，只剩下一個念頭：完了完了完了完了……

他拚命想把自己的從趙富貴懷裡出來，可趙富貴抱得死，像抱着最後一浮木。森田急得滿頭大汗，用他那半生不、急得破音的中文喊道：

“八、八嘎牙路！誰、誰是你的好朋友的幹活！我、我是大日本帝國特一課的森田曹長！你的，認錯人了！快鬆手！”

趙富貴抱得更了，仰着臉，眼淚糊了一臉：“森田太君，您不能這樣啊！前兩天咱還一起喝酒呢！您還收了我的錢，那個紅紙包，好幾張大票子！您說咱們是朋友，有事您會關照我的！您不能見死不救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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