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把煙頭扔在地上，用腳碾滅。

“手。”

井上清一裡的煙往地上一吐，低喝一聲：“上！”

二十幾個黑影從卡車後頭衝出去，腳步聲在霧氣里悶響。鐵門被撬開，一群人湧進院子，接着是踹門聲、呵斥聲、人的尖聲。

陳默帶着森田和小林跟在後面，不不慢地走進院子。

龐宅比想象中更大。前院是花園，中間是三層洋樓，後面還有一排平房。此刻洋樓里燈火通明，一樓大廳的門大敞着，憲兵們正把人往客廳里趕。

陳默走進客廳時，看見一個穿綢面睡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沙發旁邊，臉鐵青。他頭髮糟糟的，腳上趿拉着拖鞋，顯然是被從被窩裡拽出來的。幾個姨太太在沙發上，裹着被子，瑟瑟發抖。幾個穿短褂的夥計蹲在牆角，抱着頭，大氣不敢。

龐德海。

他看見陳默進來，臉上的了，出一個冷笑。

“山本組長，”他開口，聲音沙啞，帶着一子有恃無恐的傲氣，“好大的陣仗。天不亮就帶着兵衝進我家裡，這是唱的哪一出？”

陳默走到他面前，站定，看着他。

“龐會長，”陳默語氣平淡，“有人舉報，您參與碼頭走私。我們奉命搜查，麻煩您配合一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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