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護士站首子，猶豫了一下，輕聲問：“潘副科長，您……以前在上海，見過很多日本人吧？”

潘明哲的手指在書頁上停了零點一秒。

這個問題，問得有些意外。是試探？還是單純的好奇？

他抬起眼，看着小護士。站在那兒，臉上帶着一點怯生生的好奇，眼神清澈得像山澗的水。

“見過。”他點點頭，語氣平淡，“在審訊室里見的。不怎麼好看。”

小護士愣了一下，隨即低下頭：“對不起，我……我不該問的。”

“沒關係。”潘明哲笑了笑，“好奇是人之常。”

小護士沒再說話，端着葯盤走了。

潘明哲重新低下頭，繼續看書。

手指翻過一頁。

第二十八回，“斬蔡兄弟釋疑”。

他盯着那幾個字，腦子裡卻想着剛才那一瞬間的停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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