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垂着眼，慢慢夾菜，掃描範圍卻擴大到整個廳堂。

像一台的雷達，無聲地穿那些笑臉和奉承，捕捉底下真實的暗流。

他首先“看”向王繼銘邊的參謀長周世昌——五十齣頭，瘦削，戴眼鏡，看起來斯文。

【對象：周世昌，西十五歲，第七師參謀長。表面：謹慎寡言。真實份：軍統潛伏人員，代號“黃雀”，潛伏期六年。狀態：高度警覺/評估。心：【特一課突然來查泄……是巧合還是針對？這個陳默（山本默）居然是中國人……能爬到這個位置不簡單。先觀察，必要時把禍水引向那幾個吃空餉的。】】

陳默心裡一。軍統的人，果然在。

他的目似無意地掃過坐在下首的一個圓臉校——後勤主任劉福貴。

【對象：劉福貴，三十八歲，第七師後勤主任。表面：油貪杯。真實份：76號外圍線人，定期向李士群彙報第七師資調配及軍向，兼做黑市生意。狀態：張/算計。心：【李主任吩咐過要留意特一課向……。他們要是查得太深，老子倒賣軍糧的事……得想辦法糊弄過去。】】

76號也了手。陳默不聲，抿了口酒。

接着，他的注意力被坐在角落的一個年輕中尉吸引——師部文書，李明遠，二十七八歲，戴着眼鏡，沉默地吃飯，幾乎不參與敬酒。

【對象：李晨海，二十八歲，第七師師部文書。表面：向木訥。真實份：中共地下黨報員，代號“螢火”，隸屬江蘇省委社會部，潛伏期三年。狀態：絕對冷靜/觀察。心：【日軍部調查偽軍泄……可利用矛盾。這個陳默（山本默）舉止與其他日偽軍有細微差別，需進一步觀察。首要原則：保護組織，保全自己。】】

陳默握着酒杯的手指，幾不可察地收了一瞬。

中共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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