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繼銘親自安排住——宅子西側一相對獨立的廂房，三間屋，正好夠他們西人住。其名曰“清凈，不打擾特派員休息”，實則為方便監視和隔離。

森田喝得有點多，被小林扶着回房，裡還嘟囔：“這幫二狗子……懂、懂事！紅包……嘿嘿……”

陳默和真佐子走在後面。

月清冷，照在青石板路上。

“組長，”真佐子忽然輕聲開口，“那位王師長，似乎很擔心我們查泄的事。”

陳默點頭：“換誰都會擔心。查出來，有人要掉腦袋。”

“您覺得，問題出在哪裡？”

陳默停下腳步，看着院子里那棵禿禿的老槐樹，半晌才說：“問題出在這支部隊，從子上就爛了。”

真佐子沒說話，只是在本子上又記了一筆。

各自回房前，王繼銘又單獨來找陳默，說是“彙報工作”。

在小客廳里，王繼銘揮退勤務兵，關上門，臉上的笑容變了愁苦：“山本尉，不瞞您說，咱們第七師，難啊！”

他開始大倒苦水：兵員不足，糧餉拖欠，武老舊，士兵逃亡……“那些抗日救國軍，專挑咱們柿子！上次在張庄，咱們一個營，是被他們一百來人打了埋伏！不是弟兄們不拚命，是這仗，沒法打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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